约二三好友,打打球、喝喝酒、吹吹牛,过自己想过的生活,打自己想打的羽毛球。
一些经验(写给初学者)
(作者置顶)
我的羽毛球故事
(作者置顶)
最郁闷的事,是没人陪我打球
(作者置顶)
球打到我现在这个程度,是很郁闷的事。自己水平不高,比上不足,比下还有余。跟高手打,人家不愿意;跟低手打,自己还觉得不过瘾。有次我陪个不会打球的老太太玩,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,只是一下一下地抬头看半场头顶的球,机械地把球打过去,还得很努力地把球刚好打到她那里,结果,没一会我就头晕得站不住了。还有,跟别人打时,经常发生这样的事,比如说一颗球已经出界了,我很努力地帮对方捞回来,可对方毫不犹豫地“啪”地一声,干脆利落地把我拍死。说实话,既然跟人家打,我也不在乎这些。可跟他们打真的挺难的——你全力以赴吧,他们的球基本都在半场;你漫不经心吧,他们的球还经常出现你意想不到的落点。一不留神,就常被人家扣死。
嘻嘻,有意思。所以,无论对方是高手还是低手,我都常常很狼狈。
郁闷之二是装备问题。象我这种水平,用低档拍吧,觉得委屈自己;换高档拍吧,又觉得浪费,还经常被人家高手嘲笑,哼,还拿那么好的拍子,我拿木棍都能赢了你!瞧瞧,多没面子。不知各位有没同感,在球场上看到最有意思的事之一,就是一个一流装备的选手,水平却凹到了沟沟里。经常扮得跟个角儿似的,但一舞搭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。我可能就常常给人这种印象。
郁闷之三吧,还跟第一点有关。学成个半吊子,结果跟谁打就输谁。以前自己胡打时,一个球过来,也没什么想法,反正就会那么一招,打去就是了。可现在,又要注意是否做了急停,又要注意握拍正不正,还得看是否做了什么前交叉后交叉,还有引拍了没有,手指啊,手腕啊,小臂啊,大臂啊,是回他斜线啊,还是直线啊,是劈啊,还是杀啊……等我寻思好了,也没好结果了。
嘿嘿,您别笑话我,我已经够郁闷了。
不会打时,还觉得自己不含糊;学了个一鳞半爪以后,才发现自己浑身是错,可一时半刻又改不掉,球出手才想起来,不好,又错了。自己着急,教练生气,看看,多急人啊。
真的没人陪我打球了,我很郁闷。因为种种原因,我已经不能跟教练练球了。虽然我很想打,但没条件。很想有个固定的球友圈子,大家脾气相投,为打球而凑在一起,很单纯,也很快乐。或者,有个固定的搭档,彼此心思单纯一点,只为享受羽球的快乐和健身的乐趣……
什么时候,才能不郁闷?


发表: 2003-12-01 13:28:42 人气:11977

所谓幸福 就是下雨时 你能凝望窗外
那扇窗 替你把温暖和寒冷 隔开
从无到有 从有到无 从坏变好 从好变坏
以及所有状态的改变 就是时间
活着 什么都别信
因为 永远没有永远


心怀平凡的理想,过着寻常的日子,长大,就是这样。
- 作者: hongxiu118 2006年03月13日, 星期一 09:39 回复(28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新年搬新家
搬新家了,不是我的住家,而是我的博客,在新浪建了个新的。这是新家的地址http://blog.sina.com.cn/hongxiu118,虽然不如原来那个好记,但要用心还是能记住的。呵呵。
其实不想搬,整整写了四年,访问统计:135777,文章个数:616,评论个数:1083,留言条数:85,都是我的心血啊。但有三分奈何,我是不想费那么大劲动它的,但博客网太不稳定了,要么就是干脆打不开,要么就是登陆不上,贴不上新文章,我忍了又忍,终于忍无可忍,决定不管多么麻烦也要搬的了。今天复制粘贴了快一天,还没把08年的弄过去,但我会利用空闲,把所有的文章图片留言等等都复制到新博客里的,不能任其在这个破网站里流失掉。
欢迎到我的新家去做客!我会一如既往地写下去的。谢谢!
关于《擦肩而过》
且从题外话说起。
华人导演里我最喜欢的是李安。他的电影细碎而温暖熨贴,家常物事,寻常人生,平淡中蕴涵着许多冲突和思考。《卧虎藏龙》、《色·戒》、《饮食男女》我反反复复地看过多次,将细微的遗忘补全同时,更循着李安的叙述,寻着他的心迹,与之做着同样的思考。每看一次,我对他的了解就多一分,对他的探究体会更多一分。
他内向脆弱而敏感,这使他的体察和思想比别人细密细腻,对痛苦的体验也更直接。他把自己对人性和人心的理解,以及中西方文化的不相溶,加之人自身欲望与戒律的纠缠、理智与情感的角力、规则和天性的冲撞,与他的教养、学养和悲天悯人的天性融合在一起,丝丝入扣地渗透出来。《饮食男女》里通过台面上的美撰影射男女大欲,《卧虎藏龙》中李俞压抑的精神之恋,《色·戒》中性、爱与生、死的矛盾,无一不是值得深深体味的命题。看他的电影你会明白,人世有如许多的欲求不得,情感有如许多弥补不了的缺憾。
华人作家里我最喜欢张爱玲,她的小说好象月白的纸笺,保存的是古旧朦胧的图案。她对男女感情的洞悉甚至使人局促,就像《封锁》,描写的是一个看似荒谬不可能发生的故事,然而细细想来,那种即时起意的好感,没来由的信任,乃至引发的无边际的幻想,谁又没遇到过?《倾城之恋》的白流苏和范柳原,为着各种复杂的原因凑到一起,互相使着计钓着对方,欲擒故纵,欲拒还迎,为着不那么单纯的目的,他们却还是爱了。为了成就他们的恋情,一座城市沦陷了。
《擦肩而过》中的“他”和“她”,跟白流苏范柳原有几分相似。感情中搀杂着戒备、保护和利用,但我笔下的人物固然不像名家描写得那么饱满,差距何止千里万里。我边写边想,其实情感的突破和封存,都在人的一念。《色·戒》里王佳芝因为老易增的戒指而认为他是爱的,《擦肩而过》里的“她”,却因为“他”不再愿意去修一只金镯,更加看清了婚外恋情的不可信任、不能重来。一个女人的成长,总是经由感情上的成熟独立,再及到人格精神各方面。求仁得仁又何怨,感情的事,没有对错,也没有吃亏占便宜之说,既爱了,就当有承担后果的勇气。
11月似乎总能勾起我的“创作”欲,两年前的这个时候,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写了《小来》。是初冬的轻寒刺激了蓬勃的写作欲望,还是天气的渐冷将关于情感的思考淬火?呵呵。
一个朋友说《擦肩而过》写得要更好些,可我还是更偏爱《小来》的风格——淡淡的忧伤,无奈的沉沦。从内容上来说,小来和“她”之间我同样更喜欢前者,毕竟小来跟穆青真正爱过,而“她”和“他”却始终各自保护着自己,一起做了个成人的游戏,虽然彼此都没有受太大伤害,但功利而不真挚。那种曾经傻乎乎的、赤诚相对的真诚,无论何时都具有打动我的力量。
自认为从写法上,《擦肩而过》也没有更圆熟,我的能力依然只是简单地讲故事而已,极简的人物,极平凡的叙述,不能稍做厚重之尝试。刚动笔没多久,网络上一篇小说吸引得我手不释卷,连夜看完。同样是小说,人家那篇就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,我的是初级入门的铅笔习作。我自惭形秽,不能不感叹写作水平一方面是功力,另一方面纯系天生,像我这种不爱思考,善于遗忘,在知识结构、人际关系和处世能力上有明显缺陷的人,可能真的很难写好一个浩大复杂的故事。
写《擦》的同时,我还重新温习了《天龙八部》,可惜金庸他老人家也帮不到我,他仍然做他的大师,我还是那只学步的丑小鸭。
《擦肩而过》本来不是这个名字。某一天听到一支歌,女声的部分很好听,直接、干脆、清亮,虽然歌词并不全符合我小说的意旨,但我很喜欢,所以借用此名。
小说、随笔、散文,体裁不同,都为了倾诉。我是一个爱说话的人,对着电脑,就成了写。我会继续努力,不奢望成名成家,只为流畅地倾诉。
擦肩而过(十二)
想明白种种关节,她更加安心度日。男人给不了一份长久的安稳,而工作可以。她一如往常,工作、休闲、健身,平淡舒坦。他起初不能相信这就是了局,渐渐发现没有异常,才放下惴惴,约她出来。她本不想赴约,一转念又答应了。
禅经故事有云,一和尚遇到一美女要过河,水深,女子要和尚抱她过去,和尚二话不说遵命行事。过河后和尚美女各行其路。良久徒弟问,既不能近女色,何以师傅要抱她过河?和尚说,我早就放下了,怎么你还没放下?
放下了,便见面又如何?
他独自喋喋,所说无非是要回归家庭,跟她只做好朋友,思念了便见面吃饭,或打电话问候云云。她不置可否。如果说那游戏是她起始同意,那么现在她已经撤出了,没有任何要求和条件,不再玩了而已。可男人不能理解这爽利,不够有风度地让女人先说离开,而一定要摆出“是我让你走的”,她看不上这小气。
她自若地跟他谈着近段趣事,他沉吟着说,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多好!三绕两绕又说回那天她到酒吧,他不好埋怨她,话题却转到琴身上。他说无论怎样琴很无辜,不能伤害她。他是她第一个男人,一个干干净净的人跟了他,他不想亏欠她。他说,男人都有处女情结,很在意这个女人是由自己开始的,而你——他转向她——你给不了我这种自得,我也无法确定你是不是只跟我一个男人在交往,我就是这么狭隘,谁都改变不了,我自己也没有办法。
她简直不想跟他辩驳,这些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,却在这时拿来挑理。况且,以他俩的关系,就算她在跟别人交往,又关卿底事?!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
她什么都懒得说。《金刚经》曰: 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,如露亦如电,应作如是观。一梦如是,过去就好,醒了就好。说那么多,甚至拉扯那些牵强的理由做什么?八成还是不相信她能善罢甘休,迂回地做思想工作吧。岂知她是真的能放下的。她早就明白,痛苦其实只是悬在心上的那个想头,挥开就好了。
之前的约会结束,他极少送她回家,大约感到这是最后一次,他主动要求载她回去。临下车时,他貌似真诚地说,今后会把她当最好的朋友,会尽可能地帮助她。她轻快地说好啊,便径自走掉。朋友?做情人时他都不关心她,难道她还真的相信他的客套吗?
所以,当镯子断掉而他又冷然待之时,她淡淡一笑,摘下来就扔到抽屉的最深处。经过、爱过,没什么不好,不造成更多伤害,还能从中得到些智慧也算功德圆满,不然,还能怎么样呢?
是擦肩而过时,彼此无心的注视,路过了,就收回目光,各走各路。
(全文完)
擦肩而过(十一)
感情不是比赛
感情这东西像各种自然灾害一样不可预测、难以琢磨,也许头天还风和日丽,第二天便暴雨成灾;前一分钟还亲密依偎,后一分钟已分道扬镳。对于他和她来说,假如有一阵子情投意合,随之而来的就可能是他长久的人间蒸发。他就像一头穴居的熊,隔一段日子就蛰伏洞里不再出现。
她知道这是他内心动摇的表现。他曾说过,每次跟她分别后回家,看到琴对他那么好,便觉得特别过意不去,想跟她分手,一心一意地跟琴过日子,可一但到了办公室看到电话,又控制不住地想拿起话筒,听听她的声音,问问她在做什么。在道德上,他始终明修牌坊暗当婊子,既想调剂家庭生活的乏味沉闷,又怕外面的刺激会影响到既有利益,使生活发生动荡。如果说他的心中有一架天平,那么每当他对她稍好,他就负罪不安,赶紧把砝码往琴那边多压一些。这个时候,他就会多陪琴,加意逢迎以洗脱内疚。
几次三番,她已经习惯他的摇摆和逃避。她能做的只有好好生活,保持沉默。一来她心高气傲,根本不会去企求,二是早知没结果,更没必要去强求。在错误的时间遇到对的人,是一声叹息;在正确的时间遇到错的人,是一场悲剧。她想,叹息倒也罢了,千万别成悲剧,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变得全无美感,那才叫个窝囊。不过凡夫俗子能平和分手已属不易,又有几人能做到还是朋友?
定是他又潜心赎罪吧,有日子没见他了。他的影子于她只略萦心怀,稍纵即逝。不过有天她忽然想好久没去抚琴轩了,可以去坐坐,如果他在,就顺便小小地惊吓他一下,看他会有什么反应。
没成想他还真在,一看到她进来,他就满脸的不自在。想打招呼觉得不合适,又不能装看不见,他尽量放松地轻微地笑了笑,又怕琴看到他暧昧的表情,一时不知道如何安排自己的眉眉眼眼。她窃笑,偏生坐到柜台的高凳上,几乎跟他面对面。她不跟他的视线相碰,只气定神闲地自斟自饮。
琴坐在远处,下午的太阳光照着她冷冷的面容,她照例夹着烟,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。她悄悄打量着琴,这个女人,她从她老公的嘴里了解了她那么多,甚至包括床上的习惯,但她怎能知道眼前的这位顾客,便是跟她老公有枕席之欢、床第低语的女人?她那么冷傲,却不知道她已经被分享了最重要的人,那个许诺给她一生的男人,早已身心都背叛了她,假如她知道这一切,她会歇斯底里吗?会渔死网破吗?会真像他说的,先杀了他,再杀了她吗?她用余光瞥见他的脸红红白白,猜到他心中惊疑不定。他不知道她的来意,又看到她一直在注意琴,无端地紧张起来,生怕这些日子来对她的怠慢,会造成她不顾一切的报复。她暗自冷笑,心想,男人啊!你还不够我去争夺的资格。我有的是机会遇到自己的真爱,怎会跟别人抢夺一个如此自私矛盾怯懦的你!你只是我暂时的寄寓,不是我的觊觎,更不是琴的战利品。假如她知道你的出轨,她还会这么平静吗?假如我想报复你,我还会这么冷静吗?
她有一点点得意,因为她占有过琴最宝贵和最相信的东西。她亦深知自己的优势是琴断难企及的,但她也微有沮丧,他的戒备已告诉她,他多么担心她打破他的世界,而那才是他真正在意的。
出了抚琴轩,她先舒了口气。她本来只是想来个恶作剧,却没想到帮她做了个决定。就在那不舒服的空气里,她第一次作为一个旁观者,从镜子里清晰地看到了大家的表演。她忽然感到荒唐、无聊、无趣,不明所作所为的价值与意义。他早说过,与她的恋情是见不得光的花,没错,当这一切刚被光的影子轻轻触及,即使琴不知情,事情已变得索然,他的惊恐给她带来的不是快意,而是淡淡的鄙夷和一种洞悉真相后的疲惫失望。
大约人总要干一些蠢事才能渐渐聪明,在那个阳光散乱的下午,她及时地发现,原来愚蠢就像影子跟着身体,没有光源就很容易被忽略。
感情不是比赛,没有赢家和对错。她没有理由责备他,他从头没有隐瞒过立场,也没有改变过,正因为他的时刻提醒,她才进退自如。她和他是一个游戏的同谋,并肩度过一段的共同时光,当GAME OVER,抽身奔赴自己的日子,两不相欠,无须怨尤。她从开始就知道,所以此刻的抉择,虽然多多少少伴随失落,但尽可以伸手拂过。
《天龙八部》里段延庆以杖划石,刻出深深印痕,乔峰用脚轻轻巧巧地只一抹,石上痕迹全无,梁子一笔揭过。感情也复如此,功力高深了才能保护自身、震慑他人。以她那点子微末道行,于这段情里能不受内伤,也全托赖他始终的从旁协助。如此说来,她倒得感谢他的点化。
擦肩而过(十)
他非常了解她内心的柔弱,所以熟练地利用了它。他还没想真正结束,不能让她控制全局,他要时刻牢牢地把握住主动,就像驯服一匹马,缰绳太紧了就松松,看它太轻松了就得加鞭——他才是主导。风波过后他倒真的热辣辣,两天一电话,一周一约会。她说,哟,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呀。他说,又来了,你是见不得我对你好吧。她说,爱好不好!
不久后的一天,他约她出来,两人照例休闲洗澡看电视。他似乎不经意地取出一个小盒子,放到她面前,说,给你的。她迟疑地看他一眼,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。她打开,一只黄灿灿的金镯子躺在里面。拿起来细看,朴实古老的样式,简单的花纹中镌着“康健平安”,稍显俗气的富贵。他看她把玩,轻笑一声说,过几天你生日,不给你过了,提前送个礼物给你。想知道我为什么不买玉不买白金,而非要送个暴发户式的黄金吗?人说,情比金坚,我希望咱俩就这样平平静静的、安安心心地走下去。你看这上面写着“平安”,这是我最大的心愿,平安了,就什么都好了。
他从不曾送东西给她,突然呈上来这么贵重的一物,让她好生意外。道具加上情话,好象很难有人不被打动,她的心飘飘的,充满了幸福和感动。他帮她把镯子扣到腕上,皓腕金镯相互映衬,煞是好看。她说,倒有些分量呢。他又是那种不经意的表情,说,暴利啊。她知道他暗示价值不菲,当下不再说话,只端详把玩着,心里感谢他的情意。
日子平淡地过着,有空见个面,没空时各忙各,偶然打个电话,她以为他也同样心静如水。他们讨论过激情这个问题,想参详出男女之情的奥秘而未果。那还是他先开的头,他说跟琴这么多年夫妻,虽然时刻以她为念,以她之忧为忧,她之乐为乐,连睡觉都紧紧抱着她,但苦恼的是没有性欲,只能装作不理解她的暗示,或者以累困为借口,逃避尽义务。她为此跟他生气吵架,但他还是提不起精神。他说,我有时在单位想起来你都会有反应,可面对她我却觉得是种痛苦,草草敷衍了事。看来人的确需要新鲜感。
她说,其实多年的夫妻间远不如恩情,恩爱恩爱,恩和爱搀杂到一起,夫妻情分才厚重,也不容易分裂。这爱里多半有报恩的成分,只有爱没有恩,感情维持不下去。他感叹地说,是啊,年头长了就是亲人,我可以把她当最宠爱的一切,就是无法把她当成女人。说实话,你是我最后一个女人了,我对性本来兴趣也不大,假如你我分了手,我再也不会涉及任何婚外情感。得避人耳目、遮遮掩掩、担惊受怕,多少是个麻烦。
她但笑不言,心想男人就像狗,少不了在外面闻腥,但对自己窝里的骨头看得贼严,不容旁人伸手。她心底雪亮,既知玩得再认真也不过是个游戏,所以不使自己牵挂、沉溺,他的爱是件外套,寒冷的时候穿上暖身子,进了温暖的屋里就可以脱下来放到一边,需要时再穿。这感情就这么即时、随机,情不伪,话都真,可——谁又会时常惦记着自己的衣服呢?
如果说她玩世不恭,那只能说是他扭转了她一本正经的人生观和情爱观,形势禁,她不得不根据现实调整自己的原则。一往情深显然不适用于他的实际情况,她只能当成暂时欢娱,心里时刻准备迎接着一个意料中的收场。正如得了绝症的人获悉自己的病情,反倒坦然地等待。
擦肩而过(九)
不许跟我分手
她认为他们的关系是若即若离,他想念她时才会主动找她,此外就杳无音讯。没有他的时候,她一个人工作、逛街、健身、休闲,或是跟朋友吃饭聊天,没有不完美。他于她只是过客,她得提前适应,不抱希望,不提要求,淡淡的,一切都OK。
但他不行,每次在一起时,他总关心她接收的短信、电话,想知道她来往的都是什么朋友。有时她烦,说你问得着吗?我是你的谁啊?!他赧颜,但还是忍不住好奇。他说你看我何时接到过暧昧电话,你再看看你,她没好气地应声,你又不是我老公,我还没个交朋友的权利?骑驴找马,懂吗?
一次她正倚在他肩上看电视,对她心存幻想的上司打来电话嘘寒问暖。她不好直接挂断,只能婉言敷衍。他在一边听着,面色渐渐不善起来。待她讲完,他一定要问对方是谁,什么关系。她欲待不理,又觉得显得自己没理似的,就直接告诉他事情原委。他说,唉,我也不知道怎么了,你一跟别人联系,或者跟我提到谁,我总觉得你们有点什么,都快成病态了。她翻个白眼给他:的确病得不轻!
他就是这样,越控制不了越没安全感,又因为没安全感而胡乱猜测,疑神疑鬼地,把她想得放荡。她跟他争论过,说我是单身,有交往的自由,他说我知道不该管你,可是我不能允许。她嘴边浮起一丝嘲笑,说,其实你不相信任何人,包括你老婆。从每次你跟我讲的那些事我能分析出来,别人的解释你根本听不进去,你只相信自己的判断。他沉默片刻,说,你看透了这一点,我确实不相信任何人。她说,你不仅自私,而且自以为是。我会保持自己的生活,不让你对它伤筋动骨。俩人谈不拢,不欢而散。
几天后她跟一民吃饭聊天,突然电话响,是他。她接起来,敷衍了几句。他问她在哪里,旁边有谁,她有点恼火地挂断。他顽固地再打过来,气急败坏地说,你竟然挂我电话,奴隶变将军了是不是?她说是,你要怎么着吧?他恨恨地说,你出息了是吧!她心一横,不耐烦地说,以后别烦我,咱俩以后就是熟人,说完就关了机。一民乐着,说,对,给丫点颜色看看,别总欺负老实人。她皱眉:吃吧喝吧哈,这没你啥事。
平静了没多久,他不请自来,在单位门外等她。她出门看到他的车正愣神,他打开车门,说,就算分手,也得给个明确说法吧。咱们得把话说清。她想想也是,便上得车来。他轻车熟路,又是那家酒店。她说我记得某人不是总跟我说,想做精神上的好朋友吗?他说,在外面不安全,还是这里方便。她横他一眼,他说你别多想,我真的能做到不碰你一指头。
进了房间,她坐得离他远远的,说,要说什么?他说你别这样行吗?你知不知道你那天挂我电话又关了机,我跟疯了似的,想发泄又不知该找谁,心里那个难受!那天晚上我跟琴到朋友家做客,因为件小事我们在人家那儿就闹翻了,回家后打了一架,我在车里睡了一夜,两点多时我打你手机,试图跟你说点什么,可你关机了。这些天我每天恍恍惚惚,心头空荡荡的,我才明白你对我真的很重要!她不为所动,说,哦,还有吗?
他扑到她面前,蹲到地上抬头看着她说,别这样好吗?我以前对你太随意、太苛刻了,我只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让你体会到我好好爱你的滋味,行吗?她说,我不想,我们总要分手的,不如就现在。他说,我求你,就给我一次机会,好吗?他眼睛里亮亮的似乎有泪光,她心软了,低着头不答话。他何等聪明,立时看出她的松动,便继续攻心,他说,我现在知道珍惜你了,我今后要好好对待你,尽一切力量来宠爱你,让你幸福!
他热切地抓着她的手,泪光盈盈,似乎马上就泫然泪垂。她正犹疑着该怎么张口,他忽然抱住她,身子压了过来。她拼命挣扎,他不怕她疼痛,用膝盖压住她推他的手,然后快速解她的衣服。她终于不敌他势如疯虎的进攻,又气又笑:这算怎么回事?!他说,我不许你跟我分手!
(未完)
擦肩而过(八)
最后的红玫瑰
他常常谈起琴。琴看着硬,近来却很向往柔美,盼望有点真正的男人缘,或者“艳遇”——好证明自己的魅力。之所以开酒吧,也因为她心里的那点小资,很希望得到别人认同和首肯,让那点外在的热闹,填补她内在的自卑。他对她,始终有爱有惧,这么多年,他们已是难以分割的亲人亲情,激情早已消失,远远不如他在她身上所感到的。他像是怕陷在她的温柔里回不了头,所以时常叨念着老婆。有一次他说,我没准是有婚外情的男人里唯一的不说老婆坏话的一个。她冷笑,说老婆没啥坏而出轨,这男人更糟糕。他一怔无言。她继续说,我跟你厮混因为我空虚,你找我是想换个口味,说难听点就是婊子要当,牌坊还要立!
他一时接不上话来,只能讪讪而笑,否认而不得,又不想承认。她背给他听,“振保的生命里有两个女人,他说一个是他的白玫瑰,一个是他的红玫瑰。一个是圣洁的妻,一个是热烈的情妇——普通人向来是这样把节烈两个字分开来讲的。 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的两个女人,至少两个。娶了红玫瑰,久而久之,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,白的还是“床前明月光”;娶了白玫瑰,白的便是衣服上的一粒饭粘子,红的却是心口上的一颗朱砂痣。”
他问,是什么?她笑,说是张爱玲《红玫瑰与白玫瑰》的开篇。她说,张爱玲更懂得男人,我慢慢才知道男人是什么,而她好象天生就明了世态人生。他说,懂道理不见得擅长运用,聪明女人下场不一定好,她点头,说我不聪明,也不想做聪明人,我只想老老实实过我的日子。我没想过要把宝押在男人身上,更不会押在你这里。我有个比喻,你和父母是血缘亲情,那是最牢固的;;你和琴是十几年夫妻,算铁丝拧成的绳,轻易扯不断;而你我二人,关系只是一张薄薄的纸,随手一撕就破。他说,你让我无语。她说,我在提醒自己。
有天晚上他请她吃饭,回程中她忽然想难为他一下,说你敢夜不归宿吗?他踌躇,说尚无先例。她说知道你不敢,所以偏不放你回去,你自己想借口跟老婆请假吧。近一个月没见了,他很想念她的温柔缱腃,看着她轻嗔薄怒撒娇使性,心里有点痒痒。一咬牙一跺脚,为了佳人豁出去了,遂拿出手机,当场跟老婆说哥几个约着今晚打通宵麻将,回不去。她看他收线,幸灾乐祸地抿嘴笑着,他悻悻地白她一眼,说你满意了?她说,小兔子乖乖也敢撒谎,看来兔子急了也咬人,不咬是没到时候。他在她脑门上凿一爆栗,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呀,什么乱七八糟的!
该做的事做完后,两人聊了一夜。一她起床洗澡,亲他一下上班去。上午正忙碌间她收到他一条短信,说起床就看到你给我倒好杯水,只有我妈、老婆才这么做过。她一笑删掉,心想,即使只有一瞬的缘分,也希望善始善终。(未完)
擦肩而过(七)
动情只是弹性形变
他就此牢牢攥得了主动权,当有空或是想她时,他会主动约他到那家他看好的酒店,洗个澡,躺着聊聊天。分头去,除了服务员谁也见不到他们,他觉得安全放松,对她很温情,话也多了起来。她很明白他之前去健身房,或者接她送她,都是为了追求的目的,色胆包天就顾不得害怕;当俩人关系稳定,他就会考虑轻重缓急,越发得害怕被人看到、被琴知道。她想过自己为什么要屈尊陪他玩这样一个游戏,大概还是出于空虚,每每的,她很不愿意自己回到小屋,觉得冷,缺乏人气,而他的抱拥,片刻内会使她觉得被需要,哪怕只是一瞬。她的工作良好,足够一人生活,她不曾想过从他那里获得金钱,而且他也没这可能,她渐渐发现他是个合格的小耙子,最擅长把外面的东西扒拉到老婆手里而不是往出倒,不是糖公鸡,也算毛长得比较结实的公鸡系列,她想,求仁得仁,反正不图他钱,就当看不到吧。
有一次她抱着腿给他看——被电脑桌碰了一块黑紫,好疼!她说话时侧着脸,眉头轻蹙,口吻里有一点撒娇的意味。他不禁笑着亲她,说,看你说自己碰伤啊什么的就很有女人味,让人心疼,我老婆要是磕着碰着,比男的还硬呢,我想一个男的受点伤也就那样了吧。她笑,说那你怎么找了她做老婆?他说,我们两家从前是邻居,关系很好,我比她大着几岁,青梅竹马,家里人都觉着从小看大,知根知底的就好,于是就做了亲。我父母是工人,琴家是知识分子,工程师,条件比我家好很多,她打小就不用干家务,倍受宠爱,偏生还是个假小子性格,至今改不过来。
他说琴现在还好些,穿着打扮有点儿女人的感觉了,以前毫不注意,加上我行我素的性格,让我觉得跟她就是兄弟。他叹口气说,有时不得不承认女人味儿这东西是天生的,任何一个男的看到你,都会觉得你很有味道,而有些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,不是说浓妆艳抹穿着暴露就是女人。关键还在于那股子风情。
他说别人哪会知道啊,你其实是个闷骚的女人。她抿嘴一笑,说我只跟亲密的人如此。他说你是我的天使,便把唇压了上来。
还有一次他跟她谈起来了童年。别看他长得清秀,小时侯也调皮过。最过分的一次,他爬上了60米高的大烟囱,在上面转圈。他妈妈知道那是他时,当场晕了过去。 她说我也很怀念那个年代,虽然物质匮乏,但回想起来都那么美好,人没这么多,地比现在宽广,城市跟乡村的界限不明显,夏天野花缤纷,蝴蝶翻飞,而现在这些都鲜有看到。
他们有时聊得火热,偶然看着电视一言不发,把身心放轻松,享受这休闲惬意的时光。每次约会结束,他轻易不送她回家。她从酒店出来打上车,常常心里满不是味儿。他曾说跟朋友们讨论过,最好的情人是那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在需要时出现,不要给自己带来任何麻烦。她深知他的自私,正因如此才时刻不忘提醒自己,保持理智,远离麻烦,不留恋他就不会受伤。
她想自己和他真是很有趣的两个人,只有拥抱时是亲密情侣,松开手一拍两散,再不会回头多看对方一眼。以前只知道痴爱无限,给得太多也要得太多,往往结局差强人意,而跟着他却学会了灵归灵肉归肉,保有刹那的珍惜和在意,驾御情而不为情所驱使,把每一次动情的过程当作最小的单位时间内最小范围的运动,或是思想,或是身体,之后便飞速复原,类似物理中的弹性形变。从前觉得是堕落,现在才晓得这是良好保护。又或许只因为他不是最爱,所以一切都简单。
(未完)
擦肩而过(六)
自私的动物
他一走就10天没出现,健身房也没见到他的身影。她试着开解,说服自己他也许只当是一夜情,逢场作戏,也试着让自己淡然处之,不去想那个人那件事。但有时又很懊恼,怪自己太轻信,没有把握好自己。不是不能给,而是不该给不配的人。她考虑再三,用短信发了个问号给他,总觉得他应该给一个句号,无声无息地消失算什么?
快中午时他回了电话,说我中午去接你一起吃饭。她坐上他的车,倒不知该怎样开口。想了想,她问,是上次我掐的那印儿引起爆炸了吗?他说,也没大事,我说是同事开玩笑掐的,她将信将疑。不过以后还是别留这个记号了,好吗?她瞟他一眼,以后?还有以后?他说,当然。她说,那你这些天在做什么?他说,我在反复考虑。一会儿跟你细说。
他挑了一个酒吧的小包间,俩人对面坐下。他开门见山地说不怕你笑话,我跟你在外面吃饭都提心吊胆的。她疑问地挑起眉毛。他说,认识的人太多了,说不准谁会看到,传到家里人耳朵里去。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,我必须告诉你,我很喜欢你,但我很怕跟你的交往会影响到我的家庭。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婚的。所以这十天以来我翻来覆去地想,我能给你什么,答案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,这朵花即使再美也见不到阳光,也许现在结束就最好,我会把你当最好的朋友来惦记、关心。
她镇定地笑,说还真是意料之中。你从热降到冰,其实是给我降温,控制交往的节奏,不想给我期望值。实话说,我从没想过要你离婚,这十天我已非常明白你的自私,你对我怎么样,我就对你怎样,我会时刻提醒自己,随时保持全身而退,不要失去理智。我的观点是,即使我们只有拥抱一次的缘分,也应该缘来珍惜,尽欢而散。放心,我不会拿那一次来要挟你。
他夹着烟沉默了。半晌,他低声说,我没想到你这样豁达,这样会不会太委屈你?就算你现在想得通,以后能保持吗?总有一天,你会感觉不平衡的。她说,那是我的事。你怎么对我,我就怎么对你。你不放我在心上,我也不会对你牵肠挂肚;你若忘掉我,我也能甩甩头潇洒地走。他深深地看着她,说,你真是个特殊的女人。她淡淡一笑,跟已婚男人能谈什么感情?我想要的只是那一刻被爱的感觉。
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,生涩地跟她谈条件。他说你若找我,先打电话到我单位,如果不在就可能在家,或者在酒吧跟琴在一起;不能给我发短信,我的手机她随时会看;我不能陪你在外边吃饭逛街,不能让你多坐我车,防止被熟人看到多生枝节。以后我们约会也不到你家,我找个酒店,能吃饭能歇着,越封闭越安全。
她干脆地说,没事我不会主动找你。心里在冷笑,想反正我不会陷进去,闲着也是闲着,不妨先玩玩这个游戏。
他说,怎么说呢,这是为了咱们都好,假如有朝一日纸里的火着起来了,她那个人我了解,什么都能干出来。到时就弄得很难看了。
她看着他嗫嚅的样子,心里混乱起来,这个男人处心积虑地到,到手了又怕被破坏掉既有利益,男人都是自私的动物,所以动什么不能动感情。
擦肩而过(五)
只要一个拥抱
这一晚上睡不安稳,她忽而冷忽而热,身上先是让汗湿透,把被子踢了,又冷得发抖。她感觉有人抚开自己的头发,把毛巾贴到额头上,又喂她喝水。她昏昏地想起来是他,说你快回家吧,我睡睡就好了。他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,别管我,别说话,好好睡。
她醒来外面已是阳光明媚,看看表,十点半了。头疼得好些,自己摸摸,比昨晚凉多了。身上因为出过太多的汗,有点粘粘的。她忽然想起他,人呢?走了吗?一侧头看到他和衣睡在身旁睡得正香,不知在做什么梦,闭着的眼睛转动着,长长的睫毛轻轻翕动。他是单眼皮,但睫毛很长很秀气。她凝视着他的睡容,觉得他就像个大孩子。拉起被子给他盖上,她悄悄起身去洗漱。
冲了个澡似乎清爽一些。她梳着湿漉漉的头发,站在卧室外面看他,却见他正睁着眼睛看着她。她笑,说你怎么醒了?他说我本来是照顾你的,居然比你还起得晚。你好些了吗?来看看烧不烧了?她走到床前,把头就到他手边,他摸摸额头,说好象好点儿。再量量体温吧。她坐在床边夹好体温计,问,你一晚上没回,怎么跟老婆交代的?他说你那个样子我怎么能走?所以找个理由请假喽。她说你怎么编的?他狡黠地笑着,说你真想知道吗?她点头。他说,我跟老婆说,有个同事的父亲不行了,我们帮着准备料理后事……她举起拳头作势要打,他说,别打别打,我可不是故意的,非如此不能在外留宿,我也是迫不得已。
她的拳头没放下来,说你这理由也编得太促狭了。他一把抓住她的手,就势往怀里一拉,说,来,我看看还烧不。从她的腋下拿出体温计,举起来看。她被他拉倒,头枕在他的肩膀上,就着他的手一同看着。37度3,烧退了些。他说还有点,要不要去医院?她说昨天烧成那样都没去。他说那就继续吃药吧。你饿不饿,我可是饿了,你想吃什么?
她想了想,小时候我生病,妈妈都给我做挂面汤,荷包个鸡蛋,就算再没胃口一看它就想吃了。他说行就给你做这个吃。不过家里有挂面吗?她说现在哪儿找挂面啊。方便面也行啊。这我可不缺。他说好,让你尝尝我的手艺。
他自去厨房鼓捣,不一会儿便端进来热腾腾的一碗汤面。她坐起来准备接着,他却说,你是病号,我来喂你好了。她说不用,你去吃你的吧,要不一会儿面该驼住了。他说,丫头听话,来,张嘴。他一叫“丫头”,她就没法抗拒。他一口口地喂着,问好不好吃。她说,好吃,眼泪就扑簌蔌地掉到碗里。他一怔,放下碗抽出床头的纸巾给她拭泪,问,怎么了?
她说一声,我想我妈……就扑到枕头上哭起来。他不知所措,只好拍她的后背,别哭了,乖丫头,赶紧来吃完饭饭。她哭得愈发伤心。他说,姑奶奶,从昨天到今天我净看你的眼泪了。你要个别的我还能想想办法,你要你妈我可怎么变给你?
她抽泣不已,他摸她的头发,拍她的后背哄她全不起作用,眼珠一转,伸手呵起她痒来。她边哭边笑边躲,整个人在床上扭来扭去。他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泪脸,不由地俯下身子抱住她,吻了上去。
她躲,他加力楼着不让她挣扎。她说,你别……我还以为你是好心照顾我,你怎么能这样?他不言声,只寻找她的嘴。她说,你不许这样,难道你一碗方便面就让我以身相许?他笑出声来,说那你想要什么?她挣扎着说,你先放开我。他说,不可能!
他牢牢压住她,终于贴到她的唇上。控制住她的左右扭头,他执著地用舌头进攻着。她尚在病中,很快便无力反抗,他吻住她,她闭着眼睛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她的虚弱让她失去反抗,他的吻和气息更让她晕眩,很久以来的孤寂瞬间爆发,眼前这个拥抱是实实在在的,一个男人贴着她的身子,紧紧抱着她,吻着她,天地万物都抛到一边,她什么都想不起来,只想要眼前这个人,这种温度……
终于平静下来,他搂她在怀,抚摩着她的头发,轻轻耳语,你知道吗?你还没注意过我时,我就见过你了。那次我刚离开酒吧去开车,你跟朋友过来,刚刚下车,你穿一条深绿色的裙子,披着大波浪的卷发。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能把绿色穿得那么妩媚、那么有女人味儿,就多看了你好几眼。当时没敢想能跟你怎么样,只想有朝一日能认识就好了。
她惊讶地看着他,他看了看她的眼睛,微笑着说,是啊,那时觉得这姑娘真好。后来那天我在吧台,刚好看到你失魂落魄地进来,独自要酒喝。我就趁机跟你聊天,认识了。接着打听到你喜欢健身,我只能同去,为了投你所好,也为有更多时间跟你接触。她说,原来你蓄谋已久?他说,算是吧,可我也付出不小的代价啊,我每次健身完毕,浑身疼得起床都难。接着他坏笑,以后我不用去健身房了,我就在这里练就够了。她娇嗔满脸,伸手掐他。他急忙制止,可已经留下了印儿。她说,让你使坏欺负我,哼,看你老婆问你时你再怎么编!他苦笑,是我该着。
擦肩而过(四)
不知是真为健身还是为别的,他坚持得不错,每次总能见到他,不同来,但他总送她回去。两人的话渐渐多起来,她不问他的家事,他倒不回避,讲什么的时候往往顺嘴溜出来,我老婆说怎样怎样。也难怪,结婚多年还没要孩子,琴每天除了在酒吧、再就是和朋友聊天喝酒,其余时间想起来就会给他打电话,问他几时回,等他回去一起做这做那,很依赖他的样子。他说琴看着冷,其实脾气像个小孩,家庭条件好,出嫁前家里溺爱,结婚后没在社会上摸爬过,做事任性,不知道体恤别人,但心还是善良的。他说你常去酒吧,哪天介绍你们认识,或许可以做朋友,她笑,说免了吧,她不是我欣赏的类型。他说琴也有她的好处,看问题很犀利,强过一般女人。她笑笑不语,他只好转移话题。
有天她进到健身房不久,外面就阴云密布,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掉下来。她跑着步,透过落地窗看着地上很快就流成了河,骑车人几乎都不见了,想是纷纷躲雨,汽车在路上行驶,好象开在河里一般。起初她还想,估计是阵雨,一会儿就该停,可练完了雨还没停的意思。巧的是他今天也没来,更糟的是她没带雨具。她洗完澡,又在大厅等了一会儿,雨居然一直在下,但总得想办法回家吧,说不定运气好能打上车呢。她心存侥幸地站在大门外,用手护着湿头发,在雨中睁大眼睛寻找着空车。
越是恶劣的天气,出租越是难打。来来往往的车都已有客,她本来就湿着的头发早已被雨浇得更湿,衣服也湿透了,不由地发起抖来。这可怎么办?她心里诅咒着该死的天气,几乎哭了出来。
正彷徨无计,一辆车停在身边,车门打开,一个人说着,上来!定睛一看,原来是他。此刻见到他不啻见到救世主,她湿淋淋地爬上车,又委屈感激,终于哭出声来。
他赶忙说,别哭别哭,淋坏了吧?唉,下班前领导临时安排了事,明天一早就要检查,必须赶工。我就怕你没带伞,着急忙荒地干完,想着赶得上接你,谁想路上堵车厉害,赶过来也就这时候了。都是我不好!别哭了好吗?她不理睬,只顾哭。他说,我送你回家,你赶紧先洗个热水澡,喝点红糖水,看淋成这样,别感冒了!看她哭得伤心,他只好逗她,本来身上就湿,现在脸上也这么多水,小时侯知道落汤鸡这个词,一直好奇究竟是啥样,今天可算见了货真价实的一只!
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,又接着哭。他说,又哭又笑的,傻不傻?好了好了傻丫头,都怪我救援不及时,我请你吃好吃的赔罪行吗?
他第一次叫她“丫头”,她心里一动,只有父母和原先的男朋友这么叫她,这种熟悉和亲切真是久违。她借着今天的委屈,把憋了好久的眼泪一股脑儿地倾泻,车窗外大雨滂沱,车窗内的她也没闲着,用泪水把自己的心好好冲刷了一遍。
到了楼下,他说我陪你上去,看能给你做点什么。她本说不用,但他表示不放心,硬是跟了上来。进了屋她说你随便坐,我去洗澡换身衣服。倒了杯开水给他,她匆匆地拿件衣服进了卫生间。他环视四周,小小的一室一厅干净朴素,井井有条,沙发上扔着一件她的衣服,散发出她常用的香水味儿。他到厨房翻腾红糖,顺便找出点姜切成丝,预备她出来再用开水冲开。
过了一小会儿,她穿了件宽松的家常衣服,披着头发走了出来。他把姜糖水弄好端到他面前,说,趁热喝,驱驱寒气。她接过来眼睛险些湿了,前男友有点大男子主义倾向,粗枝大叶的,很少如此窝心地对她。她掩饰地看看别处,不让他看到她的红眼圈。
沙发小,两人并排坐了,她有点不自在,站起来打开电视。俩人时而沉默时而说两句,他不说走她也不便说。忽然间她打了个寒战,他敏感地砖头看她,说,你的脸红得不正常。她抱紧身上的衣服,说是有点冷。他说不对,体温计在哪里?
一量完体温两人都吓了一跳,38度2,她说怎么这么快就发起烧来?难为我还隔三差五地去健身房呢,还这么弱不经风。他说雨太大又淋了老半天,肯定容易感冒了。怎么办,要不我陪你去医院打针输液吧。她说,我身上没劲,不想去,再说雨还下着呢。他皱着眉头,说这可怎么好。都是我,把你弄成这样。她宽慰他,怎么能是你的错,谁也没规定你必须来接我啊。他说,你看还偏这么巧,就今天来晚了还真弄出事来。她懒懒地没劲多说,两颊绯红。他揽过她靠在自己身上,一边心疼地说,家里有药吗?先吃点药吧,又不想去医院,丫头,你可让我怎么办呀?
她没力气挣扎,软软地靠在他胸前。他抱着她,低头贴着她的头发。看她昏昏沉沉地想睡,他赶忙先在她的指点下找到些消炎药喂她吃了,再抱起她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他低低地说,你这样子我可怎么走,医院也不肯去,万一我走了你半夜烧得厉害了怎么办?她迷迷糊糊地应着,没事你走吧,已经吃了药了,晚上不会烧的。他说我放不下心。她似乎听到他来回踱步,又依稀听到他的电话响,他在说着什么,然而她好困,很快就睡熟了。
(未完)
擦肩而过(三)
(从上周三写完后博客网就登陆不上,一直拖到今天。很影响我的更新,因为我习惯一边温故一边写新,不停地回顾才能继续写下去。而且周六周日照常是没有时间写东西,每天都很忙碌,要么是工作忙,要么为爱好忙,简直抽不出来更多的功夫来写。而且码字还须心静,凡此种种,写的速度就慢了。还好,博客终于又能登陆,不过它太不稳定,据说网站马上要倒闭,所以我考虑在搜狐另建一个博,以防在这一棵数上吊死。)
健身
就这样认识了,平平淡淡,普通的老板和顾客。她再来,遇到他在便聊几句,有时老板娘琴在一旁,他便远远地递过来个微笑。她觉得他还算亲切,对于琴她就没兴趣了解,琴身上似乎总有风雷隐隐,戾气蛮重的,她不喜欢,所以始终没有交谈的欲望。
她到抚琴轩只为自己的心情,她需要一个心静的地方。不是自己的小屋,那静是一片死寂。她不爱泡吧,但她不排斥独自来抚琴轩,说来也怪,这儿可静可闹,每次来的氛围不一样,但她总能提炼到自己想要的感觉。带着各种复杂的心思进来,歇个脚,喝个黑啤抿碗小米粥,心底的块垒渐渐消解,她抖落一身黯然,平静地走进溶溶星夜。
自从和前任男友散了,她就成了孤独的都市夜归人。朋友不多,闺蜜就俩,偶尔一同逛商场吃肯德基,隔一阵子跟一民见个面唠唠嗑,余者都是泛泛交,顺嘴的寒暄客套,根本不用经过大脑。工作忙,业余时间少而贫乏,大部分用来睡觉看书上网,剩下的那部分交到健身房,沿袭跟前男友养成的习惯。他多年来一丝不苟地塑身造型,178,看着瘦,却有一身结实的腱子肉。每次坐上他的电动抱着他腰,搂到他历历的腹肌,她就忍不住想,现在有腹肌的男人越发珍稀了。可惜他有锻炼的恒心,却没有持之以恒的温柔,点滴小事的累积导致懒怠吵闹的分手。激情成了惰性,感情就只能无疾而终。
随着恋爱一次次夭折,她觉得自己逐渐象个入定的老僧,不再渴求,心如止水。不是她条件差,而是该来的那人求不来也遇不上。二十多岁时还幻想过他的样子,三十以后就想也不想。她不坚强,然而被逼到貌似坚强,只有她自己明白,说不上在什么时候,孤独的大浪劈头盖脸地打来,猝不及防,无从抵挡,她只能默默地捱过去,不让自己溺到无边的无奈里。
琴打理酒吧的日子显然比他多。有次刚好碰到他独自看店,多聊了一会儿。原来琴专门负责照看这家店,他则有公职,财政局的公务员,工作轻闲,工资不多,两口子要保留一个人在岸上,自然是他这份旱涝保收的最牢靠。琴的脾气身体都不太好,守着这店子,一来有点事做,二来挣点小钱,三来有个跟朋友们相聚的地方,轻松又适合。她没有过多打问他们的事,只挑点外围的问了问。不知怎么的谈起爱好,她说她每周去两次健身房,他以为她只是练谕珈健美操,得知她是练器械时惊讶地张大了嘴——看不出来,真的看不出来。难怪,她有专门的教练,练得科学规范,体型只有更好,不会变肌肉女,更不会是豆芽菜。他说,我每天开车往返于办公室和家,几乎不运动,也该活动活动身板儿,帮我办个卡吧,我也去健身。举手之劳,没问题,她答应了。
办好卡,她按留下的号码打给他。他开车过来,冲等在路边的她一扬头说,上车。她一怔,他已探身把打开车门。她坐上车,未及发问,他已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鱼,她意外地问,为什么?他说,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的忙,怎能来而不往?她说不用了,太客气了。他说,就当我找个理由请美女吃饭呗。
说话时他没看她,只专心地把着方向盘。她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茬,只好默默地看窗外。
鱼是不错,很大的一个铁盘,鱼被切成两半平铺开来,显得很肥硕。汁浓味美,大快朵颐。起初她吃得拘谨,习惯了跟他隔着柜台,陡然近在咫尺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他则在积极寻找话题,问她的情况,主动讲自己的一些事。直到说起健身,她才话多了些。毕竟坚持了几年,有点心得和经验。她拿出健身卡给他,他如数给钱,问好她哪天去练,他说,以后我要跟你一同健身,一同进步,哈哈。
果然,她再到健身房他已经在跑步机上大汗淋漓。默契地一笑,她开始热身,跑步、上常用的器械。他休息的时候,过来看她在器械上练仰卧起坐、两头起,帮她数数。她歇下来,指着一个杠铃问,你能做多少个?我男朋友以前这样练,说着比划了一个动作。他一吐舌,我还是算了吧,别再伤着。
洗完澡出来,他已经在车里等着她。问,去哪儿?回家还是先吃点东西?她笑说,吃消夜去吧。我倒想效仿别人减肥,可每次一练完就饿得前心贴后背,不吃是不行的。
吃完消夜他送她到家门口,说真希望马上就是再健身的日子。她充耳不闻地一笑,关上车门上楼睡觉,不管他的话有意无意,都跟她无关。
(未完)